饼干袋子捏在手里，甜腻腻的焦糊味混杂着冷气钻进鼻子里，林晚吸了吸，嘴角咧得有点僵。这他妈是第几块了？第三块了吧？超市打折的时候，她手贱囤了五盒‘enchaussettes’，结果这破屋子冷得跟冰窖似的，饼干放几天都不怎么化，硬邦邦的硌牙。

手机‘叮’一声响了，是房东那边催房租的。林晚接起来，语气冲得很，“说了下个月再给！我这儿半年都吃土了，哪还有钱！”

电话那头quilts可怜兮兮的声音，“林晚啊，我这边也有难处啊……”

“难处？你难不成比我难？”林晚狠心挂了电话，把饼干口袋塞进怀里，好像这样能暖和一点。屋子里冷得像被扔进西伯利亚，连墙上那套老旧的空调都成了摆设。

她晃到旧书架前，那些书都是男人走的时候留下来的。大部分都积灰了，只有一两本还翻得页脚卷起来。男人走之前，说要去忙，留下了一个信封，当时她没在意，扔在抽屉里了。现在……好像没什么可执行的选项了。

林晚鬼使神差地找到抽屉，打开，里面就一个小本子和一个信封。小本子是空的，用来记账的，现在上面只有一些水渍和灰尘。她随手翻翻，没发现什么。信封倒是挺结实的，牛皮纸的，上面还粘着一个边角磨损的邮票。

她撕开封口，里面就一张纸，字迹不算好看，但挺工整。没抬头，没落款，就是一些话。

“晚晚，我知道我这人说话有时候冲，但都是为你好。公司那边……有些事情，暂时走不开。你放心，我保证不会耽误你的事情。耐心等我，肯定会回来。要是实在不行，你先去你妈那边……”

后面有点字迹模糊了，像是被水渍晕开的。林晚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有点堵。男人总说公司忙，公司忙，那到底有啥忙的？他没骗她吧？

“妈的……”她把信纸揉成团，往地上扔过去。手里还剩一块饼干，她掰开，咬了一口。又干又硬，甜味都没了。

窗外的雪下得挺大，砸在玻璃上，啪啪响。林晚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，突然觉得有点想哭了。不是那个男人失踪的时候哭的那种肝疼，是一种……更细腻的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