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干渣黏在嘴角，林晚没心思擦，就这么干咽下去，又撕了一小块，甜到发腻的口感瞬间让她皱眉。这玩意儿搁常温下吃估计齁甜，可现在冷得像块冰，硬得能咬断牙。“操。”她咬得咔嚓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这该死的出差，连口像样的东西都找不到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九点在公司楼下咖啡厅，带了你爱喝的芋泥.”

林晚想起那家总是排长队的网红咖啡店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她妈以前最讨厌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，非说是不健康，可她偏偏就爱。男人记得这种细节，还挺会讨人欢心。

她匆忙把零食包装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，又扒拉了两口饼干，塞得脑袋发胀。包里还剩半瓶冷掉的橙汁，她拧开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咕噜一下从鼻腔喷出来。空调开得太足，房间里空气干得像要冒烟，她扯了扯领口，却还是出汗。

九点整，林晚踩着高跟鞋赶到咖啡厅。门口果然排着队，她绕到后边，一眼就看见陈默靠在车边看手机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他穿件休闲西装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芋泥？”林晚把冰美式推到他面前，“还带过来了？”

陈默抬头，眼底亮得抓人。“上次你发烧，我随便买的，没想到你喜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热出来的。”林晚搅了搅杯子，冰块叮当作响，“今天天好啊，居然没下雨。”

“下午突然暴雨。”陈默搅了搅芋泥，递给她吸管，“尝尝。”

林晚吸了一口，阮阮香糊满了嘴唇。她得空就吸溜，甜得眼睛发直。“你最好了。”话一出口，她又觉得特傻，男人只是给她买了杯咖啡而已。

陈默笑了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上去吧，你爸让我送你。”

林晚踮脚看他，路灯把他半张脸照得发亮，刀削似的轮廓衬得白T恤都显得贵气。她想起五年前在机场，男人也是这样笑着跟她告别，说出差半月，然后……

“到酒店了。”司机按了喇叭，陈默替她拉开副驾，灯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声。林晚把包塞进后备箱，手指碰到他西装口袋里的手机，拿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