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那儿晃悠，像个得了便宜卖乖的戏精。秦怡扯了扯黏在背上的西装，领带更歪了，活像个打了结的麻花。她烦躁地扰了扰头发，小声嘀咕：“怎么还不上啊，急死个人。”摸出手机刷信息，婚讯置顶，红字晃得她眼晕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，满头大汗的严易泽踹门而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箱子，箱子带子勒得手腕生疼。视线扫过来，直戳戳落在正在刷手机的女生脸上。四目相对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
“秦怡？”严易泽声音干得像撒了盐的馒头。

秦怡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“噌”地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严总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严易泽上前一步，箱子的滚动惊了她一跳，“别人挤，你也得挤？我等了二十分钟，就为了跟你简单说句话。”

秦怡后背发凉。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配上红得发烫的脸颊，估计在严易泽眼里活像一个被谁抢了红包还不知道的蠢货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“我本来想等你”，比如“我手机没电了”，比如“我其实是想问路”，可惜都卡在喉咙里。

严易泽没给她机会。他“啪”地放下箱子，箱子里散落几张照片，正对着她。照片上是站在婚纱店门口的两人，背景简约的白色纱幔，胸前捧着鲜花。另一个人是何晓曼，笑容比新婚照片还灿烂。

秦怡手一抖，手机屏幕糊了一脸。她盯着照片，心跳得像是揣了只兔子。严易泽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你真打算这样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秦怡耳朵里，“马上要结婚了，还跟我挤电梯？”

秦怡喉咙发紧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贴着小小的吊坠。除了父母，她没打算跟任何人有什么牵扯。

“不是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”

“省省吧。”严易泽打断她，拎起箱子就往外走，路过她时，箱角差点绊倒她，“我还有事。以后别再给我添麻烦。”

电梯门关上，秦怡僵在原地。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碎成好几块。她捡起来，看着那几张照片，突然笑了。

笑得挺难看。

晚上十一点，秦怡对着电脑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