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晨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白晓月发来的消息。她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，辛晨看了一眼消息，又翻翻日历，明天有场竞品发布会，他得提前准备。回了个“明天再说”，就把手机钱包揣回兜里了。

他顺着街边溜达，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子。巷子尽头有家咖啡店，招牌是“未完成式”，门口挂着个小黑板，上面贴着今天卖的最少三款“未完成式”咖啡，旁边还画了个狗头表情。

辛晨推开玻璃门，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吧台后面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，正低头画画，耳机里放着老歌。辛晨要了杯最便宜的“未完成式”，老式座机呼啦啦响了一声，吧台那边传来一句：“来了又走啊？”

辛晨愣了一下，声音清清脆脆的，是白晓月。他抬头，白晓月摘了耳机，冲他做了个鬼脸。“我就说这店没人气，你非得来。”白晓月把杯垫挪了挪，让辛晨坐下。

“不是，”辛晨把手机放在桌上，“白总，外面风大，进来吹吹。”

“白总？什么白总，我又不是公司nerd。”白晓月啜了口咖啡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辛工，听说你饭局又拿到甲方爸爸的offer了？”她今天刚拿到个插画设计的小单子，又兴奋又好胜。

辛晨低头搅了搅咖啡，没说话。他讨厌这种明里暗里的比较，甲方爸爸的offer又不是他辛晨一个人的。白晓月见他不接话，又凑过来小声说：“你看你，又社恐。”

“不是，”辛晨坚持道，“就是工作。”

“哈，”白晓月撇撇嘴，“行吧，比我强，我连甲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。”她突然话锋一转，“对了，周末有空没？老地方，我生日。”

辛晨搅咖啡的手顿了一下。老地方是小区楼下的奶茶店，他记得她每年生日都会在那里。他抬头看白晓月，她正冲他笑，眼睛弯弯的。

辛晨放下勺子，“我可能得忙。”

“忙？！”白晓月突然跳起来，差点撞到吧台，“辛工，你那点破事能不能别到处都说？我生日就指望你了！”

辛晨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。他晃了晃咖啡杯，“好吧，我试试。”

白晓月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蹦蹦跳跳地调整着桌上的杯子，偷偷对辛晨做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