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Gruppenkopf！”班长徐婷婷的声音像根针似的扎进吵闹的教室里。大家都瞬间安静了，齐刷刷地把头扭向讲台方向。我慢悠悠地摘下耳机，教案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教室里一片寂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我尴尬地挠挠头，弯腰去捡教案。

“快速收集齐了，这么多年的 Gruppenkopf，总算有人当上正式的老师了。”讲台上，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张老师笑呵呵地走下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林老师，以后辛苦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捡起教案往办公室走。后头传来同学们的议论声，有的羡慕，有的嫉妒，还有几个阴阳怪气的。我笑了笑，没理会他们。心里挺复杂的，当老师是挺光荣的事，可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。

办公室收拾得挺干净，还有一台老式的电脑和一本厚厚的点名册。我放下东西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正琢磨着怎么开展工作，手机响了，是阿哲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去取毕业照吧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回复道：“好啊。”心里突然有点紧张，不知道他会不会注意到我。

晚上，我提前到了学校。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，领口简单的小V设计，袖子是标准的七分袖，知性又大方。阿哲比我先到，正在校门口抽着烟等。看到我来了，他掐了烟头，笑着说：“挺漂亮的，比照片上还好看。”

我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随便穿穿。”

“哪里随便，”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，“这裙子很适合你。”

我躲开他的手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取了毕业照，我们就在学校里漫无目的地走。拍毕业照那天，阳光特别好，我们全班都在操场上拍了大合照，每个人都笑得特别灿烂。现在看着照片，那些笑容还刺眼得让人心疼。

“你还记得那天谁跟你不小心摔了一跤吗？”阿哲突然问道。

我愣了一下，“好像是小雅吧？”

“对，就是她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还挺关心人。”

我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只是觉得她挺可怜的。”

“可怜？”他挑眉，“摔跤而已，有那么可怜吗？”

“可你当时没帮她啊。”我小声嘟囔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忙着拍照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