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，把额前的头发薅得有些根根独立。屏幕上的K线图还在动，红红绿绿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这操蛋的黑色星期五，客户的刁难，老板的白眼，还有这该死的亏损，把他摁在地上摩擦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上的零件跳起来几块。电脑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谢明舟盯着天花板，吸了口气又吐出来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口袋里掏出烟，划了根火柴点燃，可烟都没等他吸两口就灭了。

“草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烟屁股在地板上转了两圈，冒了点青烟。谢明舟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踱步。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他眼睛疼。他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海里突然有个声音：“你感觉怎么样？压力很大吧？”

谢明舟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，办公室里空无一人。他又揉了揉眼睛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清晰了。

“我不是幻觉。”那声音说，“你可以试着放松下来。”

谢明舟愣住了，这声音……很熟悉？像是哪里听过，但又记不清了。他下意识地把手指放在额头旁边，试着集中精神。奇怪的是，那声音确实存在，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听觉。

“你是谁？”谢明舟问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我是你的潜意识。”那声音回答，“你可以叫我‘大师’。”

谢明舟皱了皱眉，“潜意识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你觉得自己烦透了工作，压力很大，对吧？”大师说，“其实，你完全可以放松下来。你看，现在的你，手指在抖，身体紧绷，心跳加速……这都是因为紧张。”

谢明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确实能感觉到心脏在狂跳。他尝试着深呼吸，但依然很紧张。

“试着跟着我。”大师说，“慢慢地，慢慢地……”

谢明舟闭上眼睛，按照大师的指示，慢慢地吸气，再慢慢地呼气。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，心跳也平稳了些。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一片云上，轻飘飘的，很舒服。

“好多了，对吧？”大师说。

谢明舟点了点头，确实感觉好多了。他的烦躁、焦虑、压力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了，身上轻松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