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婷白了他一眼，啜了口凉水的杯子，脸上的情绪更有点复杂了：“你这话说的轻巧。我跟你说，王磊，这次的甲方是真够磨人的。上周五晚上九点，那哥们儿突然发微信，要我们改方案，整得我们那一整个小组卷铺盖走人的动作。你说，这都快合作到尾期了，他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？”

王磊伸了个懒腰，把靠背往后一仰，带点夸张地摆了摆手：“怕什么啊，梅婷。咱俩也不是小白，这套江湖规矩都门儿清。甲方嘛，跟咱们这关系，就是一惊一乍的，中看不中用。你要是真被他的气势给镇住了，那才叫亏大了呢。”

梅婷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语气有点急：“那你说，具体咋整？他这回要改方案，指定不是什么善茬。上次那个logo，本来设计得挺拿得出手的，他愣说‘太文艺，不够直接’，硬逼着我们改成现在这四不像的样子。搞得我们设计师都快得抑郁症了。”

王磊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别一惊一乍的。这叫啥事儿啊，不就是改个方案？咱得拿出点底气来。你想啊，他那种突然发火的，多半就是想敲打你一下，看看你慌不慌。你要是慌了，顺了他的道儿，那他下次还来事儿。你要是不慌，还得让他知道，咱们的方案是能改，但不是随他怎么改。”

“咋改？”梅婷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简单，”王磊挺直了腰板，“你先给他回个微信，说‘收到，我们马上评估一下可行性’，或者‘好的，针对您提出的新要求，我们这边确认一下具体细节’。关键是，你得让他知道，你不是秒回，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”

梅婷琢磨了琢磨：“风险评估？细节确认？这……听起来比直接改要麻烦点。”

“麻烦个啥，”王磊笑了，“你想啊，你要是直接答应，他下次还来。你要是直接怼，显得你不懂事。最好的法子，就是让他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，得费点劲儿，他也就没那么多耐心了。”

梅婷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
正说着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。王磊起身走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的是设计部的李娜，脸上也带着点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