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空调开得足，但我还是觉得有点黏糊。手机搁在腿上，屏幕亮着，推送消息“您关注的林薇最新动态已上线”，底下配图是她穿着白色纱裙在某个活动上被闪光灯闪得睁不开眼，脸上却笑得像朵含苞待放的花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戏里戏外都挺能装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师傅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没什么人走的小路。我推开车门，一股陌生城市的潮湿闷热扑面而来，跟我刚拍完高难度动作戏的汗臭味可真是天壤之别。

片场在市中心，挥汗如雨是日常。这大制作剧组倒好，设在郊区，不仅离市区远，连厕所都得走小半天。导演是个快六十的老头，嗓门贼大，拍场子的时候能吼得对面楼都听见。听说这天儿不巧，剧组还得加戏，我估摸着是又要进哪个什么废墟里演得灰头土脸。

“陈一宁，”导演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，他喊我，“进来。”

我推门进去，导演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旁边坐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戴着个金边眼镜，镜片后面眼神闪烁得像两头 Deals。导演头也不抬：“坐。”

我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，心里把林薇给默默问候了一百遍。这男人看着耳熟，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导演终于打完电话， опустошенный 地转过身，拍了拍旁边的椅子：“坐吧，老王，就是林薇那戏的女导演。”

“陈一宁，谢谢。”男人伸出手，手掌宽厚，握手时力道挺大。我顺手回握，感觉心里哪根弦被拨动了下，但没当回事儿。

“老王，你来了正好。”导演指了指我，“林薇那个角色，女主那边有熟人，不好安排。你们俩戏里传绯闻挺久，形象也配，我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咦？”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这才抬头看我，“陈一宁是吧？”

“是。”我点点头。

“听说你俩是……？”他眼神飘忽，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。

导演皱眉：“老王，你想哪儿去呢！谈工作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看了看中年男人，语气陡然严肃，“本来想给你们个机会演对手戏，但现在看来……”

我正竖着耳朵听，突然办公桌抽屉被拉开，导演扔出个文件袋，哐当一声砸在我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