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茅屋门槛上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，眉头皱得像小山。这破屋子漏风，烟灰呼啦啦往下掉，他跟没看见似的，心里盘算着事儿。

"老王，晌午了，咋还不见你下地？"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王磊回头，就见林秀雅抱着个破布娃娃站在院儿门口，小脸儿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"秀雅啊，娘让你先歇着，我弄完这事儿就回去。"王磊勉强笑了笑，指了指屋里，“几只鸡，俩兔崽子，还能累死我？”

林秀雅踮着脚尖，往里瞅了瞅，小嘴一撅："俺娘说了，让你趁天好抓紧弄。咱家那几亩薄田，得赶紧撒上种子。"

王磊心里一紧，这是把他当长工使唤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系上那块烂布条，准备出门。刚迈出两步，又折回来，从柜子里翻出件旧褂子穿上。

"秀雅，你娘呢？"王磊问。

"俺娘上街了，买盐巴去了。"林秀雅眨眨眼，“她说让你别净闲着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摸出俩干硬的饼子，塞给林秀雅：“先垫垫肚子。”

林秀雅接过去，小嘴一口一口嚼着，小脸煞白。"王哥，俺娘说，等你弄完地，就去镇上给你买新房子。"

王磊心里一暖，伸手摸了摸她头发："快吃，吃完跟我去地头。”

俩人来到田埂上，王磊卷起袖子，直接抓起锄头就挖。林秀雅拿着小锄头，笨拙地学着。泥土硬邦邦的，这城里娃使惯了锄头，胳膊很快就不适应了。

"哎哟，俺娘！"林秀雅扶着腰直喊。

王磊回头，就见她咬着牙忍着疼，小手直哆嗦。"咋地了？"

"俺手疼……"林秀雅瘪着嘴。

王磊二话不说，蹲下来，接过她锄头，直接挖起地来。林秀雅愣了一下，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腰，小嘴一瘪：“王哥，疼俺。”

王磊一愣，低头看见怀里小脸，心里一软，伸手摸摸她头发："傻丫头，不碍事。"

晌午艳阳高照，俩人累得腰酸背痛。林秀雅趴在地头，小脸煞白。王磊给她递水，自己也喝了口水，突然发现怀里的身子格外轻。

"王哥，俺娘说，晚上你去俺家吃饭。"

王磊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
林秀雅突然抓住他手，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："王哥，俺娘还让俺告诉你，晚上衣服别穿那件破棉袄，俺娘买了件新棉袄给你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