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宿醉的脑袋，迷迷糊糊走出屋子。外头晨光熹微，鸡鸣狗叫的，妥妥的乡村清晨。他趿拉着布鞋，脚底板跟踩在砂石路上似的，生疼。刚想找水喝，就听见巷口传来人声嘈杂。

“王磊！你小子又睡懒觉了？菜地里的活儿都赶上趟儿了！”是村头的老张，嗓门洪亮，穿透力十足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别，别喊了，马上就——”话没说完，老张已经摇着芭蕉扇走过来，一脸嫌弃，“唉，你这懒虫，昨儿个跟谁喝大了？看这脸色，啧啧。”

王磊讪讪地抹了把脸，昨晚确实是喝多了。主要是陪李秀雅她娘收拾旧房子，一高兴，几瓶啤酒下肚，就有点晕头转向。不过，老张这突然的“关心”，倒让他心里暖和了一下。

“老哥，是我迟到了，马上就去。”王磊挠挠头，跟着老张往菜地走。

李秀雅她娘王桂英也在，正弯腰挑着水浇菜。王磊凑过去，顺手帮一把。王桂英白了他一眼，却没说什么，只是哼了一声，表明不满。王磊心里琢磨，这婆娘，真是个刚烈女子，犟起来谁说道都不听。

“秀雅呢？”王磊问老张。

“回娘家了，”老张摆摆手，“跟梅芳回城了，说是要买点新家具，给你俩搭伙。”

王磊咂咂嘴，李秀雅这小娘们，还真会安排。不过，他心里也踏实。城里好歹比这儿热闹，买家具总能多赚点。

到了菜地，几个妇女正蹲在田埂上，有说有笑的。见了王磊，都好奇地打量。王磊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挽起袖子就干起来。身子骨终究是城里人的苗子，干农活虽然累，但比那些老光棍强多了。

正忙活呢，李秀雅骑着自行车回来了。她娘王桂英在后面跟着，脸色不大好看。

“秀雅，你跟娘说说，”王桂英低声念叨，“那老王家的，又提什么要求了？”

李秀雅心里直犯嘀咕。城里的婆家，不知咋回事，突然要求她加五万块钱，说是要给梅芳开个小服装店。这五万块，对于他们家来说，可不是小数目。王桂英那点养老钱，加上王磊那点微薄的工资，根本凑不齐。

李秀雅刚想开口，王磊就注意到了，皱了皱眉：“梅芳她家又提要求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