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在老城区的巷子里，跟被泼上去似的。青石板路瞬间湿透，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水洼串起来，像一条条诡异的小蛇。

阿哲甩了甩脸上甩不掉的水珠，雨衣被风刮得哗啦响。他刚出分局，顺路过来查看昨晚的报案。老城区这带，晚上少人，但不是没有事发生。报案的是隔壁弄堂的王婶，她说听到一声尖叫，循声过去，看见一个女的倒在屋檐下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，已经没气儿了。

阿哲蹲下身，借着路灯，看清了那女的打扮。算是个当红的网红，叫苏菲，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高定礼服，太扎眼。身上有几处明显的挣扎伤，脖颈处还有一道陈旧的划痕，愈合得不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留下的。更邪门的是，她的眼睛睁得老大，像死不瞑目，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东西是什么？阿哲心里犯嘀咕。

他伸手想碰碰苏菲的手，手刚碰到，旁边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手机摔地上的脆响。阿哲猛地扭头，看见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正慌忙蹲下捡手机。其中一个抬手朝他比划了一下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
阿哲皱着眉，没动。他知道老城区这带，地痞流氓不少，但这么嚣张的？他冷哼一声，拍了拍苏菲的脸，“滴滴！”叫了两声，没反应。

“喂，死了吗？”阿哲对着苏菲吼了一声，依旧没动静。他心里有点火气，这女的打扮得跟来赶时髦似的，死得这么蹊跷，背后肯定有讲究。他正想再查查，背后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三个黑衣男从巷子里冲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其中一个朝他做了个鬼脸，然后跑进雨里，转眼就没影儿了。另一个则绕到苏菲身边，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苏菲的脸颊。

“嘿！她怎么……”那人刚开口，突然眼一瞪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他猛地抬头，目光死死盯住阿哲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不对劲啊。他按了手电筒，光柱照在那人脸上，那人瞬间扭曲起来，像被人揍了一拳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英雄救美，还是管得太宽？”那人吼道。

阿哲没说话，掏出证件一晃，“警察！都给我站住！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