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蹲下身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蜷缩在垃圾桶里的女人。她没动，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泥塑。纸条在她手心里皱成一团，边缘已经有些模糊，但依稀还能看到几个字，是“救我”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阿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但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下来，在女人面前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女人抬了抬头，眼神空洞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划痕，不深，但流着血，在暗处像一根红线。阿哲皱皱眉，掏出备用手电，光线照过去，划痕边缘还有几根细细的毛发。

“谁把你弄成这样的？”他问。

女人眨了眨眼，似乎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，吐出一 mouthful 的雨水。老刘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阿哲，那边有情况。”

阿哲回头看了一眼巷口，三个男人正站在阴影里，像三尊活着的雕像。他们没动，但那眼神，阴鸷得像能把人吞了。其中一个男人似乎在笑，阿哲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能感觉到那笑声里有一股子恶意。

“我找你。”阿哲朝那边抬了抬下巴。

女人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像秋风里的树叶。她死死攥着手里的纸条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“说，谁指使你们的？”阿哲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
女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受伤的野兽。她的眼睛盯着地面，一滴泪都没掉。阿哲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伸手去拉她的胳膊。

“别动。”女人猛地回首，眼神里突然燃起一团火，但下一秒又熄灭了。她张开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，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阿哲皱皱眉，伸手去探她的鼻息，已经没了动静。他站起身，看向巷口那三个男人，眼神冰冷。

“老刘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准备一下。”

老刘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开口：“知道了。”

巷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雨声还在哗哗地响。阿哲转身，大步流星地朝巷口走去。他没带枪，但手里那根纸条，却比任何武器都锋利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野兽。

那三个男人看着他走来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