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哲哥，你看看这！”对讲机里传来声音，是隔壁栋的警员老刘，带着点急促。阿哲皱着眉，出神地盯着女人手里的纸条。那墨迹是雨水泡开的，却像刻上去的一样，三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救我”。

“谁救？”阿哲低声问。

女人嘴唇哆嗦着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似乎在等答案。她颤抖着把纸条凑近些，雨水顺着纸边滴下来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阿哲眯眼，终于看清了，墨迹旁边还有几处模糊的划痕，像是被指甲用力抓过。

“谁抓的花样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女人眼神一闪，却什么也没说。她死死盯着阿哲，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。

这时，巷子口传来隐约的汽车声，越来越近。三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但站姿挺得死直，像训练有素的士兵。他们走到巷子拐角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来。其中一个停下脚步，挡住了女人的视线。

“找到了吗？”男人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女人猛地一颤，身体靠在墙边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阿哲的心跳骤然加速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三道视线的冰冷，像是在欣赏一场猎杀。

“她没说实话。”阿哲盯着男人，一字一句地说。男人眉头微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他向前走了两步，女人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尖叫，但没能持续太久。

“阿哲，别冲动。”老刘在对讲机里提醒，声音压得极低。阿哲没理他，盯着男人的眼睛。他能感觉到，对方跟自己一样，都在等一个结果。

突然，女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男人皱眉，眼神从嘲讽变成不耐烦。这时，巷子口的汽车停了下来，车门打开，跳出两个人。

是两个女人，穿着警服，但眉眼间却透着野性。她们没有看阿哲，径直走向被夹在中间的女人，然后猛地抓住那个男人的领子，把他拖进了车里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男人惊慌失措，身上冒出冷汗。女人被救了，但她的眼神反而更加空洞。

阿哲松了口气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那辆警车，又看了看巷口剩下的两个人。她们没有看他，只是站在雨里，像两尊石像。纸条还在女人手里，雨水已经把墨迹冲得不成样子，但那三个字依然清晰——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