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救？”阿哲低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边缘。雨水顺着纸页滑落，在巷口积水里晕开一圈圈墨痕，像某种恶毒的预兆。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刘大概是凑近了夜视仪才找到那女人的。

巷子深处，垃圾桶旁蜷缩着一个身影。阿哲举着手电照过去，光柱劈开雨幕，照出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。女人蜷缩着，像只受惊的刺猬，全身都在瑟瑟发抖。

“别动！”阿哲喊道，蹲下身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伤到哪里了？”

女人嘴唇哆嗦着，就是不肯开口。阿哲皱了皱眉，正想开口质问，她突然抓住阿哲的裤腿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：“救我……救我出去……”

阿哲愣了一下。这种突如其来的崩溃不是假装的。他转向老刘：“老刘，叫救护车，再调辆警车过来，把后面那三个男的也盯紧点。”

女人哭得更凶了，抓住阿哲的胳膊不放手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：“求求你……他们要杀我……”

“说清楚，什么人要杀你？”阿哲耐着性子问。

“是张……张伟……”女人像是被抽走了魂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他们说，我欠他的……”

阿哲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张伟？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。三年前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嫌疑犯，失踪了。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，那岂不是……阿哲眼神一凛，对老刘使了个眼色。

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女人被抬上担架时还在哭，紧紧抓着阿哲的警服，不依不饶。阿哲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还在不断渗血。

“你手腕怎么伤的？”阿哲问。

女人眼神一闪，指着身后巷口：“他们……他们用刀捅我的……”

阿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巷口空荡荡的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中摇曳。老刘推了推他：“人早跑了。”

女人还在哭，阿哲皱着眉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低声说：“好了，去救护车，会治好的。”他没注意到，女人抬起头时，眼神那种瞬间闪过的、极其复杂的东西。那眼神，有点熟悉。不是他记忆里的任何一个人。

警局里，老刘把张伟的卷宗又捋了一遍。阿哲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