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童把手机抵在耳边，林小满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喧闹的背景音。

“喂，你忙什么呢？电话打你两次都不接，刚才是老张喊我帮忙搬点东西，手机掉地上了没听见。”

阿童揉了揉眉心，靠在出租屋的墙上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搅拌着杯子里快要凉掉的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“没注意，在忙点事情。”

“什么事情比老张的急活还重要？”林小满的声音带着点抱怨，但又不是真的生气，“你这么拼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阿童加重了搅拌咖啡的动作，咖啡油在杯壁上拉出几道焦褐色的痕迹。“你说呢？为了生活嘛。”

“生活不应该不止是工作。”林小满有点无奈，“阿童，我们认识多久了？三年了吧？你什么时候好好陪我过过夜？”

阿童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咖啡杯，手心传来细微的灼热。“下个月吧，这个月项目最关键，过了这关，我请你吃饭，陪你去你喜欢的那个甜品店。”

电话那头的林小满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松了口气。“好，那好吧。”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软糯的耐心，“你小心点，别把自己搞太累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阿童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天你说的那个周六，我还是有空，带你去听那个爵士乐手的演出，就我们两个人去。”

林小满的声音明显亮了，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我就知道你不会忘。”她的语气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欣喜，像只得到了糖的孩子。

挂了电话，阿童靠在墙上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，闷得发慌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林小满的微信，屏幕上两人的聊天记录几乎占满了整个界面。阿童看着那些闪耀的对话框，手指有些颤抖地划掉了几条近期的。

窗外传来小区保安的吆喝声，阿童甩了甩脑袋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黑色的虫子，在他眼前爬来爬去。

他打开邮箱，查看着最近收到的几封项目邮件，脑子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林小满。想起上周她笑着问他，如果有一天不爱了，要怎么样才不会让自己后悔，阿童当时只是含糊地说，不会轻易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