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阿童手心有点烫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那点隐忍的慌乱照得有点刺眼。微信弹出的小提示音，像根针，刚好扎在了他刚才那点强撑着的硬气上。

“在哪儿？” 林小满的消息不带情绪，就三个字，可这冷淡劲儿，比刚才张倩他们那些起哄的叫喊还让阿童心里抽筋。

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定位了自己的位置。手下一松，攥着的易拉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被他踩扁的拉环硌得他脚踝生疼。那帮人还在后面笑闹，张倩甚至还冲他抛了个媚眼，恶心。

阿童没理他们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没看是谁发的，直接关掉屏幕塞进口袋。楼道里光线暗，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点了开。

是林小满回复的：“几点了？怎么不回我消息。”

阿童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扯了个笑，有点坏：“刚被堵住了。”

他没说被堵住了多久，也没提张倩那个男生的脸，更没提那帮人把他堵在楼梯口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他只知道，自己等这个消息等了很久，从刚才被起哄开始，他就把手机攥得死死的，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消息。

楼道拐角处，阿童看到二楼的窗户亮着灯。他抬头看了眼，林小满家在二楼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上去。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，更不知道她看到消息会是什么反应。他怕，怕自己一开口，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出来。

回到家，阿童把门反锁，把自己扔在沙发上。沙发上还有林小满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香水味，淡淡的，却很熟悉。他闭上眼睛，试图在里面找到当初和她在一起时的那种温暖，但是很遗憾，他什么也没找到，只有一片冰凉。

他记得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林小满总是喜欢靠在他肩膀上，跟他抱怨学校里那些烦人的事情。那时候他总觉得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，近到几乎可以触摸到彼此的心跳。

可现在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，远到已经无法挽回。阿童苦笑了一下，拿起手机，打开了林小满的微信。

他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：“我饿了。”

发送出去之后，他开始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