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木安盯着顾北嘉看了几秒，那男人脸色不太好，周身气压低得像能冻结空气。她放下软布，理了理耳边的碎发，慢悠悠地问：“eters，你站那儿干嘛？”顾北嘉没说话，胸腔起伏有点明显，眼神往她手里的书上瞟了瞟。

“不想跟你说话。”顾北嘉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沈木安挑眉：“哟，被我说中心事啦？还用这种方式抗议？”她把书往旁边一推，“需要帮忙的话，说一声。”

顾北嘉没理会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沈木安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有点好笑。这人还挺会装，被自己一句话噎得傻了，还不承认。

“eters！”沈木安喊了一声。

顾北嘉脚步顿住，没回头，只是微微侧了下身。沈木安走过去，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肩膀，“到底怎么回事啊？一大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顾北嘉终于抬起头看她，眼神里都是不耐烦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沈木安凑近了点，嘴角噙着笑，“那你怎么不高兴？昨晚不是还挺开心的。”

顾北嘉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：“少胡说八道。”

沈木安眼睛亮了亮，伸手戳戳他的脸：“说吧，到底谁先动心谁心里就虚。我倒要问问，你那点小心思，是不是又觉得自己配不上我，觉得委屈了？”

顾北嘉被戳得脸有点红，他猛地推开沈木安的手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沈木安无辜地眨眨眼，“我说你自视甚高，觉得跟我在一起是委屈自己了呗。怎么，这还刺痛到你了？”

顾北嘉深吸一口气，看着沈木安的眼睛，语气终于温和了点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么好，不该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他意思很明显。

沈木安笑了，伸手拢了拢他的衣领：“所以啊，你的意思是，昨晚是我强了你？”

顾北嘉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他抢过沈木安手里的书，往自己办公桌上摔了一下，声音低沉：“离我远点。”

“哟呵，”沈木安挑眉，“这就恼羞成怒了？我还以为你会说，昨晚是我主动呢。”

顾北嘉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明明是讨厌她的，可每次她说话的语气，做事情的样子，总能轻易勾到他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