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依旧像个杀千刀的混蛋，叶辰把那破竹竿扛在肩上，骂骂咧咧往山里走。越往里走，风声越不对劲，呜呜的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。空气里头，那股子阴冷草腥味变成了股子……发骚的气息？叶辰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啊，他活了二十三年，闻过的妖气没让他头皮发麻的，但这玩意儿闻着让他脸皮发烫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他拎起竹竿，对着风向，朝着那股发骚的气息扎过去。

风里裹着点若有若无的腥甜味，像是……烤肉的香味？这妖气不对劲啊，炼丹炼器的修士就算作恶，气息也该是火气或者土气，这玩意儿……肉味儿？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竹竿，脚步也快了几分。

转了没几道弯，前方豁然开朗。一片不算大的山谷，里头黑漆漆的，像是泼了墨。风一过，阴冷腥甜的气息就扑面而来，让叶辰打了个寒颤。山谷中央，黑气翻滚，隐约能看到些扭曲的人影在里头晃悠，跟他之前在破神庙看到的阴魂一样，但这股黑气……稠密得多，散发的恶意也浓得化不开。

“妈的，跟人开片子呢？”叶辰把破竹竿往地上一插，从怀里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小刀。这刀是他机缘巧合捡到的，刀身薄如蝉翼，上面刻着一道道看不懂的歪扭小字，没反应的时候就跟块废铁似的，可到了这种阴气重的地方，这刀就温热起来。

他盘膝坐在山谷边缘，感受着那股子越来越近的妖气。没过多久，山谷深处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，踩着枯叶，咔嚓咔嚓的，一个接一个。

十几个身影，远远看去跟活人没啥两样，但仔细瞅，脸是扭曲的，眼睛是血红的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泛黄的獠牙。为首的是个精瘦老道，穿着破烂道袍，手掐妖诀，嘴里的咒骂声像是在骂娘：“该死的野种，吃了老子的狐狸精，还敢跑？给我拿下！”

这些……是狐妖？叶辰眼神一凛。他以前只在书里见过，没想到真人比画出来的还丑。

“滚犊子！”叶辰猛地站起，握着那把锈刀，低喝一声，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……”

精瘦老道眼睛一瞪，厉声喝道：“哪个毛头小子，敢骂本座？找死！”

“找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