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沙滩晒得滚烫，海浪哗啦啦地拍打着岸边，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野孩子。林月趴在沙滩上，把脸埋进沙子里，只想离那该死的阳光远点儿。

她本来是市中心一家小餐馆的学徒，整天跟着大厨颠勺，手上全是油，身上全是烟火气。谁能想到，昨晚加班加到半夜，抢救外卖路上被车撞了，醒来就变成了这条搁浅的小哑鱼。

小哑鱼？林月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雪白的鳞片还没完全长好，鱼尾软乎乎的，摇摆间差点把自己绊倒。她试着张嘴，却只能发出“咕噜”的气泡声。

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几只螃蟹挥舞着钳子冲过来，要把她当晚餐。林月吓得往旁边一缩，差点一头栽进海里。那几只螃蟹在她附近转了两圈，见她没什么动静，又扭着屁股爬走了。

林月喘了口气，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：她不会游泳啊！更别提捕食了，看她这细胳膊细腿的，顶多就是条吃食的鱼。

就在她心慌意乱的时候，一股奇怪的暖流从尾椎骨传来，像是有东西在她身体里苏醒。她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那条软绵绵的鱼尾，正微微发烫。

“这是……进化？”林月瞪大了眼睛。

她试着摆动鱼尾，那股暖流顺着尾巴传遍全身，鳞片开始一阵阵发红、发亮，连鱼鳍也变得更有力。没过多久，变化停止了，她的鱼尾变成深蓝色，尾鳍像两片破浪的剪影，随着她的动作在海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。

更让她震惊的是，刚才那股暖流，好像还在身体里留着了一部分。

几天后，林月终于学会了在浅水区游泳。她靠着一根海带荡到深水区，刚想找个珊瑚丛遮遮身，就感觉身体又一阵发烫。

这回的进化更快，她甚至能感觉到内脏在重组。等她再次睁开眼，感觉自己像换了条命——鱼鳍更灵活了，感官也敏锐了不止一点。最关键的是，她发现自己能说话了！

“咕噜——”林月吐出一个气泡，随即张嘴喊了一声：“救命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刚好有两个路过的鱼群听到了。为首的一条银色鲛鱼掉头就往她这边游来，嘴里还喊着：“人鱼？你是人鱼！”

林月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摆尾鳍：“我……我可不是人鱼，我是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鲛鱼，“你是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