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月睁开眼，首先感觉到的不是阳光，也不是空气，而是 cidde… cidde… 模糊的震动，还有一股腥咸的潮气裹着泥沙，钻进鼻腔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猛地咳嗽起来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被砂纸磨过一样。视线刚清晰一点，映入眼帘的却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形状古怪的云飘在上方。下面呢？下面是黑乎乎，带着气泡咕嘟咕嘟冒泡的……泥滩？

林月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。泥滩？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？昏迷前还在跟那个死鬼上司吵架，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副鬼样子？

“我靠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骂句粗口，结果发出的声音却带着奇怪的“噗噜噗噜”的水声，像条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鱼在吐泡泡。这声音……谁学出来的？她自己的？

林月慌了，赶紧抬手摸向自己的嘴巴。触手一片湿滑，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泥巴。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，她摸到了……一条！是的，一条毛茸茸，湿漉漉的尾巴，正随着她慌乱的动作，弯弯曲曲地摆动了一下。

“操！”林月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个粗口，声音依旧带着那该死的“噗噜噗噜”腔调，“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？穿越？附身？还是我那该死的吐槽役老天终于听进去了？给我整条尾巴谢我？”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两条腿却使不上劲，只有那尾巴根子处传来沉重和无力感。低头一看，两条细细的腿，脚丫子尖尖的，上面还残留着泥点子。这哪是人类的腿，这分明就是鱼腿嘛！更别说，她的皮肤摸上去滑溜溜的，还带着鳞片般的纹路，隐约透着点不自然的银色光泽。

“咕噜……”林月尝试着吐了个泡泡，声音更清晰了点，但也更怪了。她下意识地张嘴，却发现牙关有些活动不便，吐出来的气泡还带着点腥味。而且，她好像……听不见自己说话？只能感觉到喉咙的震动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

林月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，旁边是浅水洼，水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，听起来一点都不悦耳。海风吹过，带着咸腥味，让她那人类的鼻子很不适应。

她试着动动尾巴，发现只要一游动，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发出“噗噜噗噜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