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又来了一次剧烈的咳嗽，林月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震动，喉咙那股火辣辣的疼反而更清晰了。她使劲想抬手，手抬到一半却僵住，皮肤触感冰凉黏腻，还带着明显的鳞片刺痛感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她猛地睁开眼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，最后聚焦在自己身上。

妈的……

一条雪白的尾巴正不安分地摆来摆去，划破浑浊的空气，激起圈圈泥水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尾巴根处隐隐传来阵阵抽痛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断过一样。

林月，不，现在应该叫林月鱼了。她僵硬地扭过头，看着自己连着脖颈、露在水面外的部分——同样覆盖着一层细小的、白中泛青的鳞片，没有手脚，只有一对比普通鱼更圆润、眼眶更大的鱼鳍。

cidde…cidde…

那该死的震动还在响，频率越来越快，让她脑袋嗡嗡作响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林月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喷出，腥咸的潮气带着泥土的味道直冲天灵盖。

她死了吧？上辈子在现代被车撞死后，怎么还会经历这种鬼东西？

“咳咳！放屁！”她忍不住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带着些怪异，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漏气。

cidde…cidde…

震动没停，反而越来越急。林月咬牙，试图扭动身体，结果全身一沉，哗啦一声，大半个身体猛地扎进了冰冷的脏水里。

“呜……好冷……”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，尾巴剧烈地摆动，激起更多的泥水。

水里的压力瞬间改变了，脑袋里的疼缓解了一些，但新的问题又来了——呼吸困难！胸口闷得发慌，每呼吸一次都感觉肺叶要被撕裂。这具身体似乎对空气极其不耐受。

林月试图张嘴，却发现鳃裂的位置不对，水里的氧气根本无法顺利进入身体。她用力咬了咬腮帮子，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呻吟着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。前世虽然是社畜，但好歹是个成年人，会照顾自己。可现在，她成了条连呼吸都成问题的搁浅小哑鱼，连骂人都骂不出来！

cidde…cidde…

震动越来越剧烈，林月感觉脖子上的鳞片都快被震裂了。她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换气，可每一次抬头都感觉肺要炸开，每一次低头都像是从深井里坠下，冷冽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