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带来的浑浑噩噩渐渐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……恐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华贵的锦袍，袖口金线绣着盘龙纹，腰间玉带上镶嵌的宝石在京城特有的晨光下流转着惊世骇俗的光芒。这不是梦，这真他妈是皇宫！

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林……林郎君，您醒了？您可算醒了！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的少女正扑到床边，泪眼婆娑地望着他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毛巾，像是刚哭过。这……是我未婚妻？林凡脑中闪过一道惊雷。他记得前世的记忆碎片告诉他，这位是京都第一美人，柳家的大小姐，柳若曦。

“咳咳，”林凡干咳两声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，“我没事，谁……谁在哭？”

“我……我，柳若曦参见林郎君，”少女显然没想到林凡会突然开口，怯生生地行了一礼，然后又委屈巴巴地抹了抹眼泪，“昨夜……昨夜林郎君大醉，我和父亲都担心死了，生怕您有什么……”

林凡打断她的话：“若曦姑娘，现在是几更了？”

“回郎君，已是寅时三更过矣。”柳若曦回答得恭敬之极。

寅时三更……林凡心中一凛。前世的记忆告诉他，今日不仅是他和柳若曦的订婚宴，更是王朝为庆祝丰收而举办的万民宴。而他，林凡，一个被家族视为耻辱的废物，将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被柳家当众退婚。

废物？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双手虽不粗糙，但显然很少用。前世记忆中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天赋异禀，却因三年前的一场意外，修为尽失，沦为笑柄。而这场订婚，正是柳家给出的一个“和解”机会，却也是最有利的“羞辱”。

“林郎君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柳若曦见林凡脸色凝重，再次担忧地问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前世的阴影和今生的不甘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股强大的动力。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坐起身来，虽然宿醉的后遗症让他的头还有些发晕，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锐利。

“我很好。”林凡站起身，缓步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，驱散了他心中的烦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