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刚吃完那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面包，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到床底下，抄起那把缺了条腿的铁棍，腾地一下窜到门后，往门缝里瞅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过了好半天，有人用指甲抠门板：“小家伙，开开门啊。”

凌风握着铁棍的手心都出汗了。这人他认识，是隔壁老王，屠龙的养父。这两天老王总往他这院里转悠，不是送吃的就是送喝的，每次都贼兮兮地往他手里塞钱，这回倒好，直接摸上门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爹不让我出门，你……”凌风憋着泡尿，舌头都打结了。

门外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踢翻了啥。凌风吓得差点把铁棍扔了。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：“别怕，我是你爹的朋友，来给你送火的。”

凌风脑子嗡嗡的，送火的？这年头谁还点煤油炉啊？他犹豫着要不要应声，院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接着是一道黑影闪过大院，消失在左边那家猪圈后头。

凌风的心跳得像擂鼓。那仓促的动静，明显是有人被发现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王叔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，像是有火柴划着了：“别瞎琢磨，开门！我给你带来了好东西。”

凌风咬咬牙，伸手拧开了门锁。老王探进半个身子，一边往屋里瞅一边说：“小家伙，别怕，我是你爹的朋友，来给你送火的。”

凌风瞪大了眼睛，看着老王手里拎着个油纸包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那油纸包鼓鼓囊囊的，上面还沾着点干菜叶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凌风声音发颤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吃了保你一天都有劲儿！喏，这叫‘加力饼’，你爹让带的。”

凌风这才注意到老王身后还跟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衣，身形挺拔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鹰隼似的眼睛。老王介绍：“这是……”

没等老王说完，那黑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：“把门关上。”

凌风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门锁给扯下来了。老王赶紧上前扶住门框，对黑衣人说：“哟，这位……”

黑衣人手一抬，老王立马闭嘴了。他打量着凌风，黑布下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：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