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蜜蜂在打架。鼻尖被冷风刮得生疼，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

“操……”他猛地坐起来，打了个喷嚏，冷得浑身一哆嗦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

灰蒙蒙的天，灰蒙蒙的地，周边是干巴巴的荒草，长得比他还高。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几户人家，土黄色的墙，烟囱里冒着一缕缕黑烟。

“靠……”李明抹了把脸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旧衣服，身上还有泥土，活脱脱一个要饭的。

“我他妈这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干啥？”

前天还在医院里，医生说他是脑瘤，必须手术。结果手术中途，好像有人喊了他一声“爸爸救我”，他就醒来发现人醒了，然后莫名其妙就跑了。

跑出来之后呢？先是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在公园长椅上睡了半天，然后碰上一群小混混抢钱，他下意识掏出匕首……哎？

李明脸色一变，连忙摸了摸裤兜。空的！那把匕首呢？昨天他还记得放在兜里的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心慌意乱地看向周围。天色阴沉沉的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这他妈是冬天的天气啊，我咋裸奔了？”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，裤衩都快要被风吹没了，更别说上半身了。

“得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李明嘀咕着，眼神落在了远处那几户人家上。

他咬咬牙，拖着疲惫的身躯，朝着人家走去。每走一步，都感觉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，终于来到了那几户人家附近。远远地，就看到路边有一座小破屋，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“招工”。

“招工？”李明眼睛一亮，“难道我还能找到工作？”

他走近一看，只见门口围着几个人，都在看一张贴在木板上的告示。李明挤上前，凑到人群里。

“兄弟们，我说，这招工是干啥的？给钱不？”李明嘴甜地问道。

“嘿，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。”旁边一个人打量了李明一眼，说道：“你想干就行，管吃管住，干完活给钱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李明激动地说：“我想干，我想干！”

“行，那你跟着我，咱们一起去地里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