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嗡嗡声。那声音不像是蜜蜂打架，倒像是有人在脑子里敲锣打鼓，擂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浑身Grey的破棉袄，布满补丁的裤子，脚上是一双几乎快要散架的破布鞋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李明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这身打扮别说修仙了，街头捡破烂都不够看。他定了定神，脑子的嗡嗡声似乎小了一些，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，就像刚被彻底格式化的硬盘。

李明茫然地站在原地，四周是熟悉的街道，人来人往，热气腾腾的早餐摊子飘着油条香味，自行车清脆的铃声此起彼伏。一切都那么真实，又那么陌生。他不是在修仙界待了千年吗？怎么一出来还是这副寒酸样？

“难道……我失败了？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不行，不能想这个。他可是被那老头子扔进轮回海，用“一声爸爸救我”强行拉回来的。那老头子虽然心狠手辣，但也不是不讲信用的人。这事儿，得问清楚。

李明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，朝着不远处的公交站走去。他得先找个地方把这身破衣服换了，然后……
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“这老头子欠我的人情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

李明皱了皱眉。他记得最清楚的，就是那老头子临走前撂下的一句话：“欠你一个人情，后面慢慢算。” 这个人情，绝对不简单。不然，他也不会被扔进轮回海，经历那千年的苦难。

“得找个地方好好想想。”李明自言自语道。他掏出兜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看来得先解决吃饭问题。

正走着，一辆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来。李明跑上前去，提着破布鞋就上了车。车上人不多，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坐下。

车厢里一股混着饭菜和汗水的味道，李明皱了皱鼻子，但也没说什么。这也正常，谁出门不是为了混口饭吃。

车子到了下一站，上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。李明下意识地让了让，老妇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车上的人也都没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李明突然看到老妇人布袋里露出一个熟悉的玉佩——那是他当年被扔进轮回海时，老头子塞给他防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