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在山脚下砍柴，被树藤绊了一跤，手一空翻差点摔到悬崖底。低头一看，嗬，滚下山的是块破石头，还带着俩泥巴手印。我嫌弃地甩甩手，结果那破石头“咻”地一下，自己骨碌碌滚到我脚边，还冒出点青烟。

“嘿，你小子还挺玩得转？”我看着冒烟的破石头，嘀咕道，“这玩意儿还能长毛？”伸手去摸，刚碰到石头边缘，那股青烟猛地窜起来，直扑我眼睛。

我龇牙咧嘴地往后仰，后脑勺磕在树根上，闷哼一声。等缓过劲儿来，发现手里多了个黑乎乎的球，比鸡蛋大点，摸上去硬邦邦，还带着点…痒痒的？

“呃……”我试着搓了搓，球体突然亮了一下，像被阳光戳了下。紧接着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仿佛有无数把剑在同时出鞘，寒光慑人。“呃呃呃！”我下意识张嘴想叫唤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。

周围没了砍柴的动静，只听见风声。我眨巴着眼睛，发现脚下多了道浅浅的剑痕。抬头看，树干上多了一道月亮般的缺口，树皮翻卷着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匕首刮过。

“这……”我捏着那球，手心开始冒汗，“玩脱了吧？”

突然，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声，几只野鸡扑棱棱飞起来，带起细碎的沙土。我下意识握紧球，只听身后“咔嚓”一声，定睛一看，一颗直径半尺的松子，正嵌在树干分叉处，被削得整整齐齐。

“……”我傻眼了。

再握紧球，脑子里又响起来，这次像山崩海啸，无数个“剑”字在我眼前炸开。我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球扔出去。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麻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冷得打哆嗦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咧嘴笑了，这破球……好像有点东西？

那晚宿在山洞，我抱着球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月光照进来，球体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没那么刺眼，反而像柔和的银。我鬼使神差地又碰了碰，脑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一个念头盘旋不去——“这是剑意？”

第二天进山砍柴，顺手抄起棍子就砍。砍到第三棵歪脖子树时，手一抖，没劈中树，反而“噗嗤”插进了树心。我低头一看，插进去的正是那球——现在摸上去温温软软，像块烧红的铁捂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