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不饿？”我叼着糕点，漫不经心问。

顾云深没应，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，脸绷得死紧，活像块没解冻的寒冰。我往他面前伸了伸手指，糕点悬在半空，假装要递过去，实则逗逗他。“啧，装死？顾云深，你以前可不是这样。”

以前？以前他看见我往嘴边送东西，那眼珠子都跟火烧似的，恨不得原地搓搓手抢过来。现在倒好，死气沉沉的，像个被扔了三月的馒头。

“本王……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淤泥味，“本王不饿。”

呵，果然是疯批本色，嘴巴硬得跟石头似的。行，我不奉陪了，自顾自咽下口糕点，嚼得咔哧响。

顾云深耳朵动了动，眼皮掀了掀，一口气全打在眼皮上，死活没用。这小子，绝对是故意的。我冷笑一声，把糕点扔他脸上。

“啪！”

糕点屑黏在顾云深那张俊脸上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猛地坐起，巴掌 reflexively 抓向自己脸，指节泛白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他吼，声音还是压着那股子阴郁劲儿，但眼里明显带了火，还有……羞愤？他一个堂堂男儿，被个女王爷当小白脸一样扔糕点，真是丢尽颜面。

我靠在榻上，翘二郎腿，一副“我乐意”的表情：“怎么着？嫌我脏？”

“放屁！”顾云深梗着脖子，却又不敢真的冲过来，最后憋着一股气，噗通一声又趴下了，这次脸埋得更深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崽子。

我没再理他，自顾自处理手头的事情。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等我觉得气氛太平静了，又哼哧哼哧躺回他旁边。

“喂，”我伸手戳戳他后背，“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之前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要把我千刀万剐，现在倒像个闷葫芦。”

顾云深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但我注意到，他肩膀悄悄绷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沿的锦缎。

啧，有点意思。

我故意压低声音，在他耳边吹气：“想当年，你追本王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痴情种子。现在倒好，本王伺候得舒舒服服，你倒像个被扔过期的醋坛子。”

顾云深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阴鸷得吓人，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。但我早有准备，也没躲，反而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噙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