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城这雨，下得实在邪乎。秋末了，还跟六月似的，哗啦啦往下灌。老王我坐在自家小茶馆里，吧台后头搓着手，看着檐下那雨帘子发呆。 teahouse 这几天冷清，上个月接了个长安县的小差事，跑腿的杂役，三天两头往衙门里跑，客人自然就少了。

我搓了搓，手指头冻得跟狗屁似的。也不是全无客人，就是来的都是些没油的灯盏，闷头喝碗茶就走，像极了心里头有鬼的。这怪不怪？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，可这不至于让人喝着茶都跟丢了魂儿似的吧？

门口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进来个穿官服的。打头裹着个高高的毡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贼亮，跟鹰隼似的。我以为是县衙的哪位大爷，连忙起身作揖：“这位爷，里面请，喝碗茶？” 他没搭理我，径直走到吧台前，声音低沉：“掌柜的，壶里还有碧螺春吗？”

我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啧，熟。可我又不确定。他往我面前一跺脚，把官服下摆往下捋了捋，露出里面一件月白中衣。我眼睛一亮，往那中衣上一瞧——“王大人？”
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我嚯，这官当得可真有派头。以前在衙门里见过几次，都是拘着一股劲儿，今天这模样可够舒坦。我赶紧把最好的碧螺春给他倒上，小声道：“王大人，您怎么来了？总不比我这小茶馆，招不着您的门。”

他呷了口茶，眉头舒展开来，眼里的那股子凌厉劲儿没了。“只是路过，见下雨，歇歇脚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对了，有件事。长安县那边……查得紧。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这壶茶泼了出去。长安县？查得紧？这跟咱们这茶馆有个屁关系？王大人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

他看我傻了眼，嘴角勾了勾，仿佛在笑：“怎么？连你这样的都能知道长安县出了事？”

“这……” 我磕磕巴巴，心里头乱成一团。长安县？跟咱这西安城隔着两条街呢，谁会往这儿问？难道是……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没……没注意啊王大人，小人就是个茶馆小厮，哪知道什么长安县。”

他“嗤”了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我心上：“王某最看不得这种没脑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