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茶盏往桌上一顿，水珠噗通噗通砸在青瓷盏上，惊得那偷食的绿头苍蝇霍地飞起。他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，刚回京就丢了魂？”少年把那块碎绸往袖里一塞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“新郎官……啊不，新秀才，也不是什么丢魂丢魂的。”少年嘴笨，支吾半天，“是家里……家里有点事。”他心里还惦记着那块从李家旧宅里摸出来的绸子，这会儿被老王一呛，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
老王呷了口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家里的事？”他盯着少年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“不会是你小子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吧？这回是瞒不过去了，昨儿个东市的钱庄掌柜亲自来找我了，说少府监的牌子都亮到了他门口。”

少年脸一沉，攥紧了袖子里的绸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帮了他们一点小忙。”

“一点小忙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小子这帮人脉，‘一点小忙’能欠到少府监上门？老实说！”

少年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干咽唾沫。老王看着他这个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行，你不说我替你说！你是帮了谁？是那个素来横行霸道的李员外，还是那个能把人活活逼死的孙举人？”

少年浑身一颤，差点把那块绸子抖落在地。他猛地摇头：“不是！都不是！”

“都不是？”老王挑眉，“那你帮谁了？说！”

少年咬了咬牙，终于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：“我……我帮的是……边关的……定西将军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放屁！你个十品小官，边关将军是你能攀得上关系的？他要是肯见你，我倒是不用在这边磨叽了，直接去他家门口磕头！”

少年被他骂得面红耳赤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老王见他不说话，气得直喘：“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少年支吾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爹前些年……在定西将军麾下做过粮草官，他说将军如今……如今受了点急病，不方便见人……所以……所以让我……让我送这个……”

他指了指袖子里的绸子。老王凑近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