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完了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下朝还得好两天，着什么急？”

少年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叫沈砚，是刚回京没几天的编外小吏，年纪不大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疲惫。

那块碎绸是他在宫门口捡的，料子看着不错，像是某个贵妇人的衣角。沈砚不是什么慷慨大度的人，要是在平时，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不会有。但今天不一样，他口袋里那两个铜板叮当作响，提醒着他囊中羞涩的现实。

“找点事做做吧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随意，“前几日你托我找的文书，有消息了。”

沈砚身体一僵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像是突然窜出两道火光：“.statusText": "老王，您说真的？”

老王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半真半假。主审那老头子翻旧账了，念着你家祖上好像帮过他的忙，给了点面子。但能不能用，得看主审心情，也得看你那点东西够不够硬。”

沈砚呼吸都急促起来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知道那是什么，那是他祖上留下的，据说是一件绝密文件，能动摇不少人的根基。一直传到他手里，真是九死一生。

“小子，别高兴得太早。”老王看着他兴奋得发抖的样子，悠悠叮嘱了一句，“这宫里，什么大风大浪没有？你这点东西，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块石头，但在某些人手里，那就是能掀起滔天大浪的武器。”

沈砚点点头，喉咙发干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我明白，王叔。”

老王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爹当年，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。可惜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拍了拍沈砚的肩膀，“记住，凡事留一手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别动那块石头。”

沈砚郑重地点点头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，百感交加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做那个只会缩在角落里啃馒头的小官了。

“王叔，我……我该怎么做？”沈砚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老王笑了笑，端起茶盏，一饮而尽：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这宫里，步步惊心，但只要脑子灵光，总能找到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