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当时就愣在当场。她本来是去给苏家老爷子买生日礼物的，刚选了个毛毯，就看见沈岸那副模样。他正皱着眉看图纸，听筒里声音不大，但隐约能听到他在叹气。晚风吹得他头发有点乱，几缕棕色发丝贴在额头上，衬得那张脸更清秀了些。

她本来想绕开，脚下却不小心踩到石头，人直直往前趔趄一下。“啧，”她小声抱怨着，扶了扶包带子，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回去。沈岸这才察觉到有人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林晚星已经低着头快步走远了。

那晚之后，林晚星跟沈岸之间好像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在公司，两人说话少了。以前她总喜欢找他討教些事情，现在问一句，他就回一句，脸色也不太好。吃饭时，以前凑在一起吃午饭的习惯也没了，各坐各的。

林晚星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知道，这些变化肯定跟苏家有关。苏家的生意最近出了问题，老爷子病重，公司里人心惶惶。她虽然表面不声张，但私下也帮着张罗些事情。

这天下午加班，林晚星在茶水间泡咖啡，看见沈岸往另一个方向走。她正想叫住他，办公桌上的急件拍了她一下。“ Landi，”设计师急匆匆跑过来，“客户那边又改要求了，这个星期三之前得出初稿。”

林晚星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抓起图纸追上去。“等等我，”她小跑几步，拉住他胳膊，“这个配色你看看，还有这里的线条……”

沈岸低头看她，眼里的疲惫明显。“晚星，我有点事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晚星没察觉他的疏远，反而认真讨论起来，“客户说的那个风格，我有个想法……”

“明天再谈。”他打断她，挣开她的手，快步离开了茶水间。

林晚星愣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几张被风吹乱的图纸。她想起前几天苏老爷子打来电话，声音虚弱得让她心慌。那时候沈岸也在场，他一直沉默着，只是偶尔应一声。

晚上回家，路过超市，林晚星看见沈岸在收银台排队。他正翻看着手机，眉头紧锁。她本来想走开，鬼使神差地又停住了脚步。排队的人越来越多，收银台前的等待队伍像一条长蛇，挤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