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大爷，您说这楚霸王真是英雄，可也是混蛋啊！"我把刚沏好的茶递给王大爷，他自己养的猫"将军"正蹲在旁边的矮桌上，伸出爪子扒拉茶杯。

王大爷刚啃完半个烧饼，咂咂嘴不置可否："才有啥用，中了那玩意儿也没好下场。"他瞅见我眼角余光，咧嘴笑道："小张啊，今儿个你说个新鲜点的，别光照搬那些旧话本了。"

我这说书人当惯了，捧哏打趣最拿手："您瞧着，咱们这老北京说书手里头啊，就属《英雄泪》最带劲！"手按在鼓面上，沙沙三声响起，话音一转，"想当年，那范咆天还是个愣头青，提着亲爹的刀就往城墙上撞。"

"噗嗤——"王大爷乐得直拍大腿，"这茬儿我记得，后来被个老乞丐拦下了。"

我点点头，不慌不忙："对，老乞丐就是卧龙先生。可您得知道，卧龙先生当年为啥要拦他？那可不是逞英雄！要是真逞英雄，范咆天能被逼疯？"

得了个新话题，几个下棋的老爷子都凑过来。我清清嗓子，声音提了八度："想当年，范咆天他爹是知府，因为不肯贿赂贪官，全家被抄家了。老知府临死前，把刀劈成两半，塞给儿子——"故意停顿，"一边刻着'忠义'，一边刻着'孝廉'。"

"啊？"有个戴着老花镜的教员瞪圆了眼睛。

我继续往下说："可您知道不，那贪官有个外号，叫'阎王贴纸'！现在想想，卧龙先生拦他，是为了不让他把血溅在'阎王贴纸'脸上，对吧？就这关键时候，范咆天脑子一热，'忠义'那面刀就捅向了自己..."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"将军"都忘了扒拉茶杯，竖起了耳朵。这剧情反转，比昨天说的《九黎蛊主》还刺激。

说到动情处，王大爷仰头灌了口浓茶，咂咂嘴："你这说法，比那些只管喊打喊杀的强多了！"

我嘿嘿一笑，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块怀表，"噌"地打开。表盖内刻着几个小字："乱世说书人"。我把它往桌上一放："好了，今儿个不说了，各位爷歇着，下回接着聊。"手一挥，"啪啪啪"三声脆响，收了摊子。

刚出巷口，身后传来王大爷喊我小心台阶的声音。我抬头 egyins，发现自己站在两座假山之间，底下是个雨后的泥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