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说书 正靠着茶馆门槛，咂摸着嘴里最后一口浓茶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吴说书，今儿个的《秦时明月汉时关》可得听仔细了，别又给 cutoff 了！”

我这本行当，就是靠嘴皮子吃饭，这几位老主顾，别的本事没有，记性倒是一绝。王大爷提溜着他的老竹椅，就坐在最前面，旁边李老头也跟着凑过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旱烟袋。老主顾们来得早，茶也喝得勤，今儿个又是好光景。

我刚要收摊，就见一个穿着短打，后脑勺露着辫梢的小伙子急匆匆跑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布包，急得满头大汗。这小子不认识，是新来的。我正想问他什么事儿，他直接就扶住柜台，上气不接下气地道：“吴大爷，有位爷说了，今儿个的茶钱，我回头再给。”

我瞅瞅他，又瞅瞅他手里那个鼓囊囊的布包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小兄弟，你这事儿说得可没头没尾的，谁啊？”

“回大爷，是前面……是前面开杂货铺的张掌柜，” 小伙子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里透着乞求，“他说，让您务必给老吴爷送杯热茶去。”

我更糊涂了，张掌柜？他不是就在镇子东头摆摊，做点针头线脑的小买卖么？跟我这说书人有啥关系？不过，老主顾嘛，多少得给个面子。我点点头：“行，我这就去。”

走出茶馆，天色正好，晒得人脸上泛起油光。我提溜着那个布包，走到张掌柜的杂货铺，就见他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打盹儿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只苍蝇嗡嗡转悠。

我敲了敲店铺门框，张掌柜这才揉揉眼睛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：“吴大爷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我来送杯热茶，” 我把布包递给他，“咱东街老李头托我带的，说是让你尝尝咱们老家的老茶。”

张掌柜这才把那布包拿过来，手指头点点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嘿，这可是好东西，老字号的龙井。老李头就是会拾掇人。”

我喝了口茶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老李头是镇上的首富，跟张掌柜这小本买卖能有什么交情？张掌柜喝着茶，突然朝我眨眨眼：“吴大爷，你那说书的本事，可千万别丢了啊。”

我一愣，这跟茶钱的事比起来，更透着玄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