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鸟生鱼汤！”李逵吼一声，手里的戒刀往地上一砸，火星子直迸。“俺们辛辛苦苦赶了一百多里地，眼看就要到城边，他娘的倒好，让那厮跑了！”他冲着城墙骂，声音跟野狼似的。

宋江脸色更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“吴用！你给本军师说句话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前脚还跟张清咬得死死的，怎么一眨眼……”

吴用一边慢悠悠摇着扇子，一边推了推眼镜，那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无奈。“哥哥息怒。此一时彼一时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后面的话才说出来，“清风山……那帮兔崽子，又跟咱们演了一出‘鸿门宴’。”

李逵脚下一跺，差点把刚砸在地上的刀踩弯。“什么？那干瘪鬼朱仝也掺和进去了？！”他眼睛里冒着火，“俺上次跟他喝完酒，他还拍着胸脯跟俺说兄弟义气呢！这会倒好，他倒成了张清的内应了！”

“嘘——”吴用抬手打断他，朝城墙努努嘴，“话不能这么说。朱仝他……唉，他也是身不由己。清风山这地方，他接手的时候，根子就扎得不对。上头有人撺掇，他不来，他们就得反了。”吴用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自己的委屈，“本军师前脚才给他们指了个明路，后脚就遇到这变故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“指明路？嘿！”李逵撇撇嘴，“他朱仝要是真想帮忙，张清那厮还能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了？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拍大腿，“军师，你说那帮家伙是不是又想占便宜？上次咱们攻泰安，他们放走了黄信，这次又放走了张清，他娘的，是不是觉得咱们好欺负？”

吴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“或许吧。不过眼下，咱们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。”他眼神飘向远方，像是在想什么计划，“张清跑了，固然可惜，但咱们总不能在高唐州城下坐以待毙。高太尉的兵马随时可能压过来，高唐州城池坚固，硬攻之下，损兵折将不说，还可能让哥哥您和弟兄们都折进去。”

李逵一听，也冷静了点。他蹲下身，捡起那把砍裂了的戒刀，对着城墙比划两下，哼哼唧唧地嘀咕：“俺倒是想冲上去，跟张清那厮堂堂正正干一架……可眼下是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