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空调开得老大，顾晚抱着保温杯站在落地窗边看楼下的车水马龙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这是她刚入职的小公司，位置在京城CBD，但日子过得还算清闲。下午五点，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走人，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还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
桌上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沈总那两个大字。顾晚皱眉，这个点他找我有什么事？通常沈绍年不会主动联系她，他们合作的项目全程邮件沟通，偶尔需要当面签字的时候才会约她过去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，顾晚抬头，是公司的前台小妹。

“顾小姐，沈总来您这儿了。”小妹站在门口，声音里带着点好奇。

顾晚心底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过去开门。沈绍年果然站在门外，西装革履，肩上搭着块白方巾，正是上次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男人。他今天没开车，手里抱着个文件袋，推门进来的时候，领带系得有点歪。

“沈总。”顾晚拉开办公椅，示意他坐下。男人顺势坐到她对面，手里那沓文件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桌上。他微微垂眼，目光落在文件袋封面上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顾小姐，公司觉得我们合作的项目需要重新调整，你那边方便谈谈吗？”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合作项目调整？她明明记得合同规定的是一年期限，而且合作流程还没到需要大规模修改的阶段。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按了出去。

“喂，妈？”接通后，顾晚压低声音，“我这边有情况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顾母担忧的语气：“晚晚，妈知道你不容易，但沈家那边……你别太委屈自己。”

顾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放下话筒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沈绍年抬眼看着她，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：“顾小姐需要和家里商量？”

“没有。”顾晚直接回答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，“沈总，合同条款我想过，但调整幅度太大，我方可能无法完全配合。要不我们再重新评估下？”她知道沈绍年不会轻易松口，但还是想先礼后兵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：“顾晚，你知道我和你合作，不是为了让你难做的。公司这边有变动，也是考虑到长远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