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跟那个自称是吉恩军补给官的家伙谈完条件，这小子捧着一个半旧的米诺夫斯基粒子矿灯，满脸堆笑地说再给他三天时间凑够零件，就能组装一套简易的神经连接头盔。林默看着对方那副猴急样，心里直打鼓，但还是按捺住没深究，毕竟眼下这南欧联合公国边境的破地方，能找到个正经零件商就像中彩票。

他正准备溜回南欧军临时搭建的据点，眼瞅着前方雾气里突然钻出几个黑乎乎的人影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拔出腰间那把老掉牙的个人武装——一把口径九毫米的手枪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金属管当防身。雾气浓得化不开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能听见对方踩着泥地过来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这边，你们几个是南欧的共犯？”带头的家伙喊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林默冷笑一声，故意把枪口抬了抬，对着雾气乱指：“是又怎么样？敢过来就打，谁怕谁？”

对方没再吭声，反而脚步声顿了顿。林默握着枪的手心全是汗，金属管沉甸甸的，握得他手都快麻了。他偷偷把头探出去瞄了一眼，烟雨蒙蒙里，依稀看到六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家伙，手里都拎着半自动步枪，端着枪口就对着他这边。领头那个手里还拎着一把爆炸物，看样式像是 psychologe 炮弹。

“识相点，滚回去！”对方的副官喊，枪口轻微地晃了晃。林默咬了咬牙，对着雾气又骂了句：“滚你妈的，有种冲出来！”

话音没落，对方突然掏出什么东西对准天空打了一枪，那声音都变了调，像是某种乐器被踩断了弦。林默眼前猛地一黑，剧痛从后脑勺传来，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，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前扑倒。他听见对方叽里呱啦的笑，随后就是轰的一声闷响，地面都跟着抖了抖。

林默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整个脑袋像灌了铅，一阵阵发晕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流血了。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窝泥潭里，旁边那根金属管子也丢了。他咬着牙站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回走，心里骂翻了天。

“妈的，这群狗日的……”林默嘟囔着，摸出口袋里那块捡来的神秘金属，入手冰凉，像是直接从冰箱里拿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