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？”雷诺脸一沉，把那份文件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林默面前。文件纸张哗啦作响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编号和任务简报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林默没急着捡，反而往后靠了靠，往沙发上一塌，“雷诺上尉，您这话说得可有点轻飘飘了。您是觉得，我林默接活儿慢，还是觉得我……呃，没本事完成任务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还是说，您觉得这活儿本身就不该我接？”

雷诺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林默，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？那边……你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吗？”他指了指文件上一些被打了着重号的区域。

“危险？”林默拿起那杯凉透的水，又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皱了皱，“上尉，您是直接把我往枪口上送吗？我这么容易当靶子？”他随手把水杯往旁边一扔，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溅起几滴水花。

雷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道：“不是‘靶子’，是‘棋子’！那边有那个‘夜莺歌姬’，你忘了吗？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吗？”

林默眼皮跳了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，“夜莺歌姬啊……不是什么好东西。那不是歌姬，那是猎人。”

“猎……猎物？”雷诺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……你也知道？”

“知道？”林默挑了挑眉，“上尉，您刚来这儿多久？这边的风声，我比您灵通。那个女人，手干净得很，而且她从不负责‘收割’，她负责‘筛选’。她要的资料，没有她不拿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雷诺惨白的脸，补充道，“您是担心我，还是担心任务？”

雷诺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默：“林默，我承认，这任务不该交给你。但是……情况特殊，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。”

“希望？”林默嗤笑一声，站起身走到雷诺面前，下巴抬起，居高临下地看他，“雷诺，您别忘了，是您把我从那该死的空间里弄出来的。现在任务来了，您觉得我该拒绝？”

雷诺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只是看着林默，似乎在想什么。

林默看着他紧绷的线条，又笑了，笑声不大，却很冷：“上尉，您该知道，我不喜欢被人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