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曼青心里咯噔一下。闷哼声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，听得真真切切。她脚步顿住，耳朵竖得老高，屏住呼吸听。那声音好像……是从她刚才头刚转过来的那片阴影里传出来的？不是猫叫，也不是狗吠。倒像是……人？

这念头让她背脊直僵。她现在一个人，天黑得像泼了墨，巷子又窄又长，两边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破罐子，走的时候看也没多看一眼，现在想起来，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那闷哼声又响了一下，还是那种闷闷的、不确定的，拖得长长的调子，完全不像是受伤倒地的声音。

陆曼青咽了口唾沫，鼻腔有点发干。她悄悄转回头，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往那片阴影瞄。黑漆漆一片，啥也看不清，只有风吹动纸箱哗啦啦的响。那声音好像又停了。

她脑子乱糟糟的。该死，为什么会想起这事儿？当时是急着回家拿钥匙，加上最近总加班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，也没想太多。现在好了，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在这巷子里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她小声嘀咕，伸手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钥匙串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算快步走完剩下的路，绕到主干道再打车回公寓。

脚步声在寂静里反而显得格外响亮。每走一步，她 都忍不住回头张望，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。那阴影还是黑漆漆的，一动不动。陆曼青皱了皱眉，有点烦躁。是不是自己想多了？这人声未必和她们有关系，可能只是哪个喝醉了路过的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

就在她快走到巷口的时候，那片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更清晰的声音。沙哑，带着点痛楚，像是……求救？

陆曼青脚步猛地一停。这一次，她没再犹豫，猛地加快脚步冲了过去。手电筒是放在公寓里的，现在可没法回头找。她只能凭着感觉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声音来源靠近。

巷子越来越窄，空气闻起来有种土腥味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气。陆曼青的心跳得更快了，呼吸也有些急促。终于，她冲到了阴影前。

借着路灯从缝隙漏进来的光，陆曼青看清了前面的人。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，蜷缩在地上，身下垫着几个纸箱，看起来像是摔晕了过去，额角还有点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