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拒了？”林微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撑着桌面，下巴搁在手上。下午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，连带着那台该死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红字，都像是爬满了血丝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，合作方那边一个劲儿地催，说市场机会窗口就那么大，错过了就拍拍屁股走人。林微这边呢，实验数据卡在最后一步，要么是核心材料供应商那边突然提高了价格，要么就是测试环节总出点幺蛾子。搞了半天，最后收益全归人家，自己累死累活还捞不着好处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立，活像炸毛的刺猬。盯着屏幕那几行闪烁的红字，心里有股无名火直往上窜。

“林博士，下午好。”敲门声很轻，但足够打断她的思绪。

林微头也不抬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进。”

门被推开，周子墨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脸上挂着那种周旋于名利场多年的淡漠表情。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，侧脸线条冷硬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合作方的人又来磨人了？”周子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

林微终于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：“不然呢？等着他们第二天来告我专利侵权？”

周子墨走到桌边，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红字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：“报价太高了？”

“材料涨价了，人家那边一分钱不想多掏。”林微语气有点冲，“你说这合作谈得什么劲儿，自己投入最大，最后好处全被人家拿走。还不如我自己做，至少不用看人脸。”

周子墨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让她有点毛毛的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但没一会儿又垮了下来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微有点没话找话，“不是说要出席一个什么行业峰会吗？”

“临时加的环节。”周子墨把文件袋放在旁边的空位上，“顺手来看看你。”

顺手？林微心里咯噔一下。周子墨这种级别的人物，哪有空闲来她这种底层实验室看看？除非……是有目的性的。

她心里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那台仪器的红字还在闪烁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绪。

“需要帮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