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拒了？”林微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撑着桌面，下巴搁在手上。下午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，连带着那台该死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红字，都像是爬满了血丝。屏幕上是最新一批实验数据，温度曲线又长又宽，红得刺眼。

她皱着眉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合作方毙掉了。不是数据相关性不够，就是所谓的“不满足市场需求”。林微觉得他们是眼瞎，这种他们自己都做不明白的东西，提什么需求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，陈默探头进来。他今天穿了她上次说挺合适的黑色西装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人一出现，办公室里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都活跃了点。

“搞定了？”陈默声音不高，但林微还是听到了。她没抬头，视线还死死钉在屏幕上。

“嗯，又黄了。”林微随手抓了个矿泉水塞进嘴里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，“说实验数据不稳定，曲线波动太大。”

陈默走近几步，站在她身后，似乎想看看屏幕上那些红得吓人的字。林微没给他看的机会，屏幕一转，“啪”地合上了。灯光强，他眯了眯眼。

“又被骂了？”陈默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倒像是陈述事实。

“嗯。”林微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晃了晃，里面剩下不到一半，“倒是你，昨天跟你约好的事情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”

陈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平静，“忘了。”

林微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难得地轻松了点，“陈默，你是我见过最忘性大的男人。约我吃饭都能忘。”

“我从不答应没意义的事情。”陈默淡淡地说，眼神扫过她，“何况，是让你请我。”

林微沉默了。她这人吧，虽然闷，但拎得清。陈默这种模棱两可的话，她听得出来，是拒绝。

“所以呢？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你是不乐意就算了，何必说这种话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。力道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林微猛地一僵。

陈默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收回手，“你发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