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拒了？”林微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撑着桌面，下巴搁在手上。下午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，连带着那台该死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红字，都像是爬满了血丝。屏幕上是最新一批实验数据，温度曲线又长又宽，红得刺眼。

她盯着那红字看了半天，烦躁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。这都第几次了，合作方说数据不达标，说她的技术不行。林微气得直抱臂，这破实验真是没个尽头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。他没说话，自顾自地灌了口热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半张脸。

林微没看他，依旧盯着屏幕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别来了，有事自己解决。”

陈默脚步没停，走到她身边。保温杯的盖子被他捏得“啪啪”响，热水蒸腾的热气直冲她的脸。

林微皱着眉，下意识地想往后缩，却被陈默伸手拽住了衣袖。

“怎么，嫌我烦？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温度。

林微甩了甩胳膊，没甩开，只能闷声说：“不是……只是，实验不顺利，心情不好。”

“数据的事，不是全赖你。”陈默突然说，然后指了指屏幕，“你看这曲线，波动太剧烈了，但仔细看，每个波峰波谷之间，都有细微的规律。”

林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果然，那些刺眼的红色曲线里，似乎真的藏着点什么。她凑近了些，眉头还是皱着：“可我怎么看都像是一团乱麻。”

陈默没笑话她，凑到她身边，也看着屏幕。两人头靠得很近，近到林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料味，那是他惯用的香水。

“换个思路试试。”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磁性，“不是让温度恒定，而是接受微小的变化，像水一样，柔韧。”

林微猛地抬起头，撞进陈默的眼睛里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吓人，像淬了冰的刀锋，可此刻，那冰却好像要化了。

“什么叫像水一样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似笑非笑：“你看这杯子，热水烫手，但杯子本身没事。说明约束很重要，但也要有弹性。”

林微愣住了，看着陈默，又看看手里的保温杯。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，可这跟实验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