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缩在门口，手心黏糊糊全是冷汗。办公室里气氛不对劲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还夹杂着男人低低的骂声，像是在跟某个无形的对手较劲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指关节攥得发白。

"许晚星。"男人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刻意停顿下来等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男人靠着办公椅，双手交叉撑在桌上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他周身镀了层冷光。气氛僵得像结了冰。

许晚星把文件小心放在桌上，"林总，您找我？"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"咖啡。"声音简洁得像在说"买瓶水"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从今天早上开始，这位林总——林墨寒，就没给过她好脸色。早上开会时，他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让她把方案重写。这要是平时，她早躲到厕所哭去了，但现在，她肚子里还揣着别人的种。

她转身去冲咖啡，背对办公桌时才敢深呼吸。许晚星就是这么个胆小的人，可关键时刻，骨子里那点倔强也会冒头。她要反击。

咖啡端过去时，林墨寒正在看手机。许晚星把杯子轻轻放下，"林总，完事您叫我。"

他头也没抬，"知道了。"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许晚星干脆抬头直视他。

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像要能看穿人心。她盯着他看，故意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みたいな态度。男人眉头皱得更紧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"林总，"许晚星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传到耳朵里，"您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"

林墨寒挑眉，"我看上去像病猫？"

"不像，"许晚星走出两步又退回来，手里多了一盒药，"像困着的小朋友。"她把药盒推到桌上，"您这精神不好，怎么带头加班啊？"

男人眯起眼，"谁加班了？"

"我看您晚上没回。"许晚星指了指门口，"而且……"她顿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"您助理说，您最近总失眠，喝咖啡都睡不着。"

林墨寒的呼吸猛地对了一下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许晚星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，心里冷笑。她这是玩火呢，可这火，她倒要烧得旺一点。

男人突然伸手，把药盒劈里啪啦扫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