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祥瑞？”

刘彻又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放下茶杯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磕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户中将仕们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“东方大司马，陛下可是有何察觉？”一个身着绯色朝服的中年文官小心翼翼凑前一步，谄媚的笑容几乎挂到脑门上。

刘彻没看他，目光飘向窗外。 Golden Apple Tree 的花又谢了，落英缤纷，像是无声的嘲讽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还留着夜深人静时用毛笔画的符咒印子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察觉？”刘彻嗤笑一声，“祥瑞？最近除了灾荒，荒淫无道几个字，祥瑞没见着半个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祥瑞？呵，祥瑞要是这么容易来，朕何必三跪九叩求天降甘霖？”

文官们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这话……可不敢接。

刘彻自顾自继续说道：“东方朔，你说，这世道是不是该变了？”他转过身，看向站在一旁的东方朔。老刘正捧着一本线装书，书页上画满了花里胡哨的符号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天书。

“变了？”老刘抬起头，眯起眼睛，“陛下，您该知道的，这江山，这社稷，不是一两代人就能改的。”他放下书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陛下励精图治这么多年，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，可别被这几句话给带偏了道。”

“带偏道？”刘彻挑眉，“你的意思是，这祥瑞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这祥瑞……是假的？”

“陛下，”老刘往前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有些东西，不是人力能左右的。就好比，道法自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刘彻的眼睛，“您最近龙体欠安，各地灾情不断，这盛世之下，暗流涌动，何为祥瑞？何为灾祸？未必陛下就看得清。”

刘彻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转了转。老刘的话，像一根针，刺破了他强装的镇定。他知道，他知道老刘说的是真的。他的系统和那些古籍上都说得明明白白，天机已乱，气数将尽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何事？惊扰了陛下和东方大司马？”

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，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太监尖嘴猴腮，正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，手里捧着个锦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