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祥瑞？”刘彻又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放下茶杯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磕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户中将仕们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“东方大司马，陛下可是有何察觉？

刘彻这话，明显是阴阳怪气。祥瑞？他刘彻现在需要的不是祥瑞，是能在他这把年纪多活几年的人！前几年狂鸷，到处搜罗长生秘法，结果呢？不是中毒身亡，就是仙丹吃到抽搐，搞得朝堂乌烟瘴气。

“陛下说的是，”东方朔慢悠悠站起身，一步三晃，说实话，他这老骨头也扛不住这宫里的规矩，整天装模作样，比年轻人累多了。“祥瑞嘛，比比皆是。”

“哦？东方爱卿但说无妨。”刘彻盯着他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东方朔捋了捋胡子，眯着眼睛：“陛下，你看这宫里的御花园，新开的兰花，不是祥瑞？”

“这倒是。”

“还有这御膳房的点心，新出的绿豆糕，吃一口，满口生津，气机通畅，这难道不是祥瑞？”

刘彻沉默了。这东方朔，绕来绕去，绕到绿豆糕上去了。行吧，他当个顺水人情。

“东方爱卿，你可知这绿豆糕的来历？”

“回陛下，这绿豆糕是御膳房新来的掌勺师傅发明的，姓张，原是街头卖小吃的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不仅如此啊陛下，”东方朔话锋一转，“这掌勺师傅，最近修炼了一种独特的养生之术，据说可以延年益寿，强身健体。”

“哦？此等奇术，爱卿可愿与朕分享？”

“陛下英明。”东方朔神秘一笑，“此术，乃是张师傅自创，名为《神农药王》。以五谷杂粮为引，配合十二时辰吐纳之法，可调理阴阳，固本培元。”

刘彻的眼睛亮了起来。五谷杂粮？吐纳之法？这不就是他能行走的丹炉吗？

“爱卿，”刘彻压低声音，“朕想学。”

“陛下圣明。”东方朔站直身体，“不过，此术需要悉心传授，非一日之功。”

“朕不着急。”刘彻心里美滋滋，“只要能多活几年，朕什么都愿意。”

东方朔点点头，转身走到花园，指着几株兰花：“陛下，你看这兰花，根深叶茂，香气袭人，这就是祥瑞。”

刘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那兰花果然生机勃勃，花瓣上还带着露珠，晶莹剔透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