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蜷缩在小木屋角落里，怀里抱着那条脏兮兮的狼皮，脑子里却没停过算计。身上旧伤结了疤，又添了新的擦伤，洗澡时候才发现胳膊上被蚊子咬了俩大包，痒得钻心。她伸手在身上乱挠，把皮肤挠红了也停不下来，心想这日子过得比当奴婢还憋屈。

这天晚上下起大雪，风裹着雪片子往窗户缝里钻。林薇薇裹紧狼皮，把柴火往灶膛里塞了又塞，火苗子刚旺了一瞬就灭了。她咬着牙爬出去，在雪地里捡柴火，冻得鼻尖发红，手冻得像块石头，可心里那股邪火烧得她浑身发热。

正捡着，发现雪地里有串脚印。她眯眼一看，是那对狗男女！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躲到树后面。果不其然，那对狗男女提着酒菜，在湖边说话。男人本来想往湖里倒酒，女人一把拦住，两人在雪地里吵起来。男人恼了，抡起拳头就朝女人脸上砸。女人尖叫着跑开，男人追了几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掉进冰窟窿里。

林薇薇抿着嘴看热闹，心想死得好。等那对狗男女走远，她才蹑手蹑脚摸过去。男人半边脸冻僵了，手还卡在冰窟窿里。林薇薇蹲下身，掏出火折子，小心翼翼绕开他的脸烘烤起来。冻僵的手碰到她指尖的时候，像块冰，软得没力气。

男人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到火光晃得他眼疼，嗤出去一声。林薇薇没生气，又把火往他手边凑了凑。男人忍不住抓住她的手，想抽回来又怕疼。林薇薇按住他手腕，把火折子塞进他手里：“自己烤。”

男人手抖得厉害，火折子一扔灭了。林薇薇咬着唇，伸手又点着了。她把两个火折子插在雪地里，对着两人脸盆大的脸呵气。男人迷迷糊糊看着她，眼神从警惕变成惊奇，最后变成了贪恋。

“你叫谁‘自己人’？”男人突然问。 “呵。”林薇薇笑了，眼泪掉进火盆里，“你觉得我像‘自己人’？” 男人沉默了。火光映着他冷得发青的嘴唇，林薇薇突然伸手撕了块衣服塞到他嘴边：“含着。” 他愣住，含住那块布条，一股烟熏火燎的苦味呛得他咳嗽起来。林薇薇看着他红肿的嘴唇，心里莫名一阵疼。

“怨气太重。”她忽然说，“不然不会这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