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二次被雪藏，是在签售会现场。

那天下午，阳光刺眼，签售会现场人山人海。林凡穿着公司准备的廉价T恤，站在签售台后面，手忙脚乱地给排队签名的粉丝 individually 签名。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，嗓子喊得沙哑，但依旧笑得比谁都灿烂。

“谢谢大家排队，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！”林凡一边签着，一边摆手，“今天天气很好，大家注意防晒哦！”

可好景不长，管理员突然冲过来，一把将他拽到一边，压低声音骂骂咧咧：“林凡！你到底能不能干？那边那个导演又打电话投诉了！说你的演技太差，拖累整个电影！”管理员一把将宣传单拍在他脸上，“赶紧改改你的剧本，明天早点来录制！”

林凡咬着牙，站在阴凉处，看着行政部的经理和导演在远处闲聊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他混娱乐圈两年了，以前在十八线剧组混的时候，导演骂他骂到口吐白沫，从来没见过哪个导演敢直接投诉他。

“这帮人……”林凡心里把刚才那些导演骂了个遍，“都给我等着，早晚有报应！”

签完最后一张海报，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拿起外套往公司走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女声：“嘿！等下。”

林凡回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记者冲过来，手里举着录音笔：“林先生，能耽误你三分钟时间吗？我们想做个关于你转型的专访。”

女记者叫苏黎，是娱乐圈小有名气的八卦记者，也是林凡以前的老熟人。以前林凡在十八线剧组混的时候，经常被苏黎写成“怀才不遇的小演员”，“被狗仔拍到的窘迫落魄男星”，甚至“被剧组开除的白纸一张”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冷冷道：“苏记者，我忙着呢，没空。”

苏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林先生，我知道你架子大。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的录音笔，“我们是在外面，你要是想拒绝，可以现在说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他现在没背景没资源，连个像样的剧本都拿不到，全靠以前在底层混的时候攒下的关系网苦苦支撑。要是连苏黎的面子都不给，他彻底要在圈里混不下去了。

“行。”林凡咬着牙，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，“去那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