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烂摊子，真是烂到底了。

手机又叮咚响了，一看，是意思意思。前女友小雨。呵，真是绝了，分手半年，还想着从我这里捞点钱。我捏着手机，嘴里叼着根烟，习惯性地点点头。

“还钱吧，一分不能少。”我打字过去。

那边沉默了会儿，屏幕上弹出一句：“你……真的下定决心了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回道：“老娘都放你半年了，还婆娘腔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我意思是，你确定要彻底断了？”

我靠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上面贴着几张快褪色的海报，都是以前瞎晃荡时贴的。现在？现在就剩这张床，一堆衣服，一个破柜子，还有我欠的一屁股债。

我戒烟多久了？嗯，一个月吧。但手机一响，还是得点上一根。烟头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。前女友追着要分手费，信用卡刷爆了躲债，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活脱脱一个垃圾回收站。

“钱我尽快给你。你要是实在急用，多少先转我点。”我打完字，感觉肺里那点气儿都没了。

那边沉默了久，久到我差点把手机扔回床上。最后，她发来一行字：“我有个条件，你愿意满足我吗？”

条件？我这情况，要是有条件给我钱，我早他妈的跪了。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说。”

“我要你……做我一辈子的跟班。只要我一句话，你就得听我的。还有，不许你有其他女朋友。”屏幕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段。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，合着我这还不算烂？这简直是我倒霉催的巅峰了。

没等我回话，那边已经提示“对方已读取消息，未做回复”。我盯着那句话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一辈子……跟班……不能有其他女朋友……

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

我狠狠吸了口烟，看着窗外。外面天都快黑了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我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它在路灯下慢慢散开，像我的希望一样。

就在我准备回一句骂人的话时，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不是小雨。

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我接起来，里面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：“喂？请问是李伟吗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