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哭啥哭？"凌渊慵懒的声音从内间传出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戏谑。他手上的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把人魂都能勾走的勾魂符。

账房先生，姓王，脸上那叫一个苦相，耷拉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吧嗒吧嗒密集地抽着鼻子。"三爷，不是小的哭，是……是哭穷啊！"王先生嗓子都哑了，"您再这么签，下个月……下个月的月供，怕是得先卖院子了！"

凌渊闻言，嗤笑一声，抬手扔过去一个东西。王先生手忙脚乱地接住，打开一看，心猛地一沉，随即又松了口气，最后忍不住想哭。

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样式古旧，边角有些磨损，看起来像块不起眼的废料。可王先生认得，这是老爷子当年陪嫁过来的传家宝，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能辟邪保平安。可这会儿，老爷子早不在了，这玉佩一直挂在凌渊脖子上，他天天晃悠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。

"这是哪儿来的？"凌渊问，语气平淡，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似的。

王先生干笑两声："您您您……该不会是哪天掉地上了吧？小的拍的马蹄子..."

"废物。"凌渊皱了皱眉，这玉佩攥在手里，有点冰凉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像那么简单。"扔了，晦气。"他随手把玉佩扔了出去，正中院子里正在练枪的小厮胸膛。

"哎哟！"小厮痛呼一声，捂着胸口差点瘫倒。

"滚。"凌渊挥挥手，小厮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王先生看着地上那块玉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玉佩看着平平无奇，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三爷虽然败家，可也不是个败家的主儿啊，怎么突然开始扔传家宝了？

"三爷，这玉佩……"王先生犹豫着开口。

"没什么。"凌渊摆摆手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然后像没这回事儿似的继续躺着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"财乃身外之物，我要败家也要败得惊天动地！"

王先生张了张嘴，想说句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见过三爷太多了，就是这种疯疯癫癫的样子，谁也说不清三爷到底在想什么。不过，看着地上那块玉佩，王先生心里还是有些不安。这玉佩要是丢了，老爷子在天之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