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哭啥哭？"凌渊慵懒的声音从内间传出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戏谑。他手上的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把人魂都能勾走的勾魂符。账房先生，姓王，脸上那叫一个苦相，耷拉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吧嗒吧嗒密集地抽着鼻子。

"世子爷，您再等等，再等等啊！东郊的赵员外刚送来的消息，他那个刚开张的绸缎庄，被隔壁的周少夺走了铺面，还……还打伤了他家的小少爷！"王账房声音嘶哑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，"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，世子爷，您再不……"

"噗嗤。"凌渊嗤笑一声，把扳指往桌上一扔，"老王，你是教我做事还是?" 王账房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擦了擦眼泪："小人不敢，世子爷您息怒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怕您……" "怕我?"凌渊站起身，往门口一站，冷冷道，"传我话，让外面的柳管家备车，本世子倒要去看看，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敢在我京城撒野！"

王账房一愣，赶紧点头："是是是，小人这就去！"他擦了擦眼睛，心里却哀嚎连连，这世子爷今天怎么如此暴躁？前两天还逼着自己算了一卦，说宜出门，宜打人，宜败家，今天可真应验了！

"本世子可去了！"凌渊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容，转身就走。他走出房门，外面阳光正好，他却感觉浑身不舒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，闷得慌。

他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，手里掐了个决式，嘴里念念有词："天地玄黄，地水火风，日月星辰，山川草木……"

就在这时，一阵喧嚣声传来，他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睛看着前方。只见街道上挤满了人，中间围着一个身材瘦小，满脸横肉的少年，少年手里挥舞着一把破扇子，指着凌渊的方向破口大骂："我欺你何来？我打你爸呢？我凌家怕你之类啊？"

凌渊嘴角一抽，声音不大，却极具穿透力，"周伯伯，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。"他走过去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直接挺直了腰板，"我凌家怕过谁？就怕欠钱不还，欺人太甚的主儿！"

周伯伯？周围的人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有人喊道："看啊，这不是那个败家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