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啥哭？"

凌渊慵懒的声音从内间传出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戏谑。他手上的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把人魂都能勾走的勾魂符。账房先生，姓王，脸上那叫一个苦相，耷拉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吧嗒吧嗒密集地抽着鼻子。

"世子爷……小的……小的不是哭……是……是激动……"王先生的声音都带颤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都快把算盘给淹了。

凌渊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往地上扔了块金元宝，叮当一声脆响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露出小臂上几道狰狞的龙鳞状纹路，虽然被锦被遮了大半，但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子邪门劲儿。

"激动啥？难道本世子今天出门又把谁给揍了？"凌渊眯着眼，扳指轻轻敲着下巴，透着一股子不可理喻的损劲。

王先生擦了擦眼泪，颤巍巍地指着外面："世子爷，不是……是……校花……凌小姐……她……她来您这儿了！"

"校花？"凌渊挑了挑眉，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意外。他在京城混了这么久，好像还真没听说过哪个校花会往他家跑。一般情况下，不是躲着他，就是绕着走。

"对啊！凌小姐！她……她今天特意过来找您……"王先生声音越来越激动，眼泪也更大了，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。

凌渊抽出扳指，在桌上转了一圈，眼神闪烁，有点兴趣了。校花？这词儿他听得少，感觉挺新鲜。这年头，能让他这个败家世子爷三天两头往脑子里塞东西的，可不多。

"哦？"凌渊忽然来了兴致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，"让她进来。"

王先生如蒙大赦，赶紧擦了擦脸，转身去开外间的门。没一会儿，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渐近，然后是推门的声音，还有个清脆的女声传来。

"世子……"

凌渊闻声转头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长得水灵，眉眼弯弯的，正带着点紧张地看着他。他不由自主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把那姑娘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"世子爷？"凌渊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带着点戏谑，"怎么？听说本世子最近手头紧了，准备金盆洗业了？